谭勇的博客

时间正在把人变成怪物

2006年4月1日

时间正在把人变成怪物，是前天在车上一本忘了名字的小说杂志上看到的。对于一个记性太差的人，起码从普通逻辑上看，是不能以文字为工作的，起码是不能在文字上有多少杰出成绩的，这是我一度的焦虑之一，我不能完全把责任推给长拖下来的鼻窦炎。

因为是第一次写类似日记样的文字，似乎每一句话都要解释一长段，这种解释似乎是为了让后人能够看得更加明白。是的，最近阅读《巴别尔—马背日记》直接促成了我要将自己的见闻与观察写下来，在看了《斯隆，我在通用的岁月》之后第一冲动是要写一本伟大的书，在看了《巴别尔—马背日记》后，有一种声音在暗示自己，原来日记也可以伟大，那就从现在开始就伟大？

加一句废话， 为了伟大很少伟大，那么就仅次于伟大？我必须阻止自己正在滑向的“巧言令色”。文字也是一种游戏，有时是，当然也会是自己的真性，有时是。

现在回到开始，前天上午乘车去一个距离广州两小时车程的城市开会。因为头天晚上有一个6年未见的同学到访，畅谈到凌晨，车上除了翻看那本忘了名字的杂志，大部分时间给了睡眠，同去的一位同事大概讲到，在车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想睡就能睡着，想看书就能看进去，是具有CEO潜质的。我总是把别人的恭维给勉强记住了，而且还动不动牵扯到人性，这就是人性的虚荣与自信心缺乏吗？或者好听一点是种调剂？什么都不是？人的行为有多少是莫名其妙的？

很长时间没有读那种所谓纯文学刊物了，发现原来这是自己唯一的高明之处。杂志上的故事平庸，语言枯燥，令人一点提不起精神，我在想，可能是自己老把这种刊物与那些经典如巴别尔的文字作比较吧，世界永远是结构复杂、五花八门的，也总有一款人是乐于写作和阅读那种死气沉沉的东西的。

研讨会去了很多医药健康类媒体，听说过但几乎没看过，而印象又出奇的好的有《家庭医生》《人之初》《家家乐》。其余的都是些小瘪三，其实小真的没什么不好，大概是余世维讲的，所谓伟大就是带着热情与投入做自己的工作的人，更强烈的记忆是毛泽东在长征途中求得一位高僧的话“大是小变来的，大也可以变小”，何况现在流行的是“世界是平的”。要命的是眼前那些家伙都是些小而不争气、毫无进取心的角色。

客观的形容，可以称这些角色为猪头，一个个长得横如砖头，竖如木庄，毫无整齐感，带着色迷迷的笑，自以为是的镇定，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愚蠢和被世俗洗刷之后明显的狡猾。他们在饭桌上的话题只与性有关，伟哥的故事让他们发出粗暴而不可收拾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喝酒，大概是处于愤怒，一向爱酒的我滴酒未沾，仅仅是为了眼睛的渣滓而委屈自己，酒是没有过错的，没有入世便不能出世吧！

开会的发言是可以预料到的糟糕，我尽管看自己带去的《中国企业家》杂志，“首富施正荣政府造”与“80年代创业者”带给我无限享受，前者成为轮到我发言时的即兴材料。我同时觉查到主席台上领导的可怜，他一样强忍着要听这些无聊的发言，还要在最后作无用的总结，这应该作为一个篇章写进“领导是怎样练成的”。一个滥到底的发言开头仍然出现在会场，一本小刊物的主编若有其事的宣称，自己很忙，本来是参加不了会的，结束却提出希望以后要多开这样的会。

晚上在电视上看到《百家讲坛》，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上面讲交际。我们最好不要去补充别人的话语。如果有人告诉你广州天河区下雨了，你傻乎乎的说东山区也下雨了，那你一定遭到对方的诅咒。忽然想到白天一个主编在接过我的名片之后，丢给我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老板”就匆匆离开了，他想表达什么，如果他在跟我交谈之中告诉我他与我的老板有过接触，我会非常感激他的处世技巧，这或者可以作为一个交际的案例。事实上，我很早就看过这些所谓交际的书籍，那是从一本杂志《演讲与口才》开始的，两件印象较深的事情是从废旧书店里搬回大量《演讲与口才》，一直嘲笑一位兄弟买了一本正版书《怎样拍马屁》，两件事情一个发生在上学时，后者发生在工作时，好象后来还嘲笑过自己曾经很喜欢的一本杂志《读者》的读者。当然，我仅仅是在说说写写，实际上，我的交际能力几乎不合格。

前些天从南京出差回来的飞机上就遇到过一桩怪事。刚坐下来，旁边一位男的就喋喋不休的说话，只记得是男的，样子与声音印象全无。他首先问我到那儿，我一开始就不耐烦的告诉他到广州，他却更来劲的说当然知道你到广州，但是到哪个区？“白云！”“你是干什么的？”“媒体！”“我看你象律师？我是搞知识产权的，我们的业务还有点关系呢”，我随后彻底不理他了，他却自言自语，“我刚毕业的时候也去应聘过记者，但那位总编后来说我这人不主动”。明显的含沙射影，我态度温和的告诉他“那是什么狗屁总编，你应该问问他，记者就一定要没完没了的放屁吗？记者的垄断与堕落因子就在于有发言的特权，所以首先要清楚说话的几个层次，第一是祸从口出，嘴巴是吃饭不是说话的，人长一个嘴巴两个耳朵就是要少说多听，第二青蛙的叫声是没有人理会的，第三公鸡一鸣天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