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与我无关
2006年4月2日
《巴别尔—马背日记》这样的书籍让一直习惯在书上把重点与惊喜划出来的我束手无策,这一点与《红楼梦》和《围城》相似,字字珠玑。巴别尔的文字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冷酷观察,思想深邃,其对战争与死亡的描述残酷到令人毛骨悚然,是绝对的绝响。他俨然一副与世界无关的心思,冷漠到恐怖的境地。
我有些怀疑自己正在倒向冷漠,这种冷漠不是麻木,不是没有善心善举,而是在做事情时对外界一切的漠视。这样的一种现象一度被解释为专注,一度被称道是伟大人物的气质,但却是可怕的。专注一件事情,很容易偏向《七剑》中楚昭南式的执着,并且不用说的结果是丢失与虚无。
成龙在拍戏间隙得知自己父亲去世时悲痛却无法表达,并且继续拍戏,拍戏结束后才回到父亲的身体面前痛哭。他坦言,自己一演戏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顾了,这难道是一种该表扬的职业精神吗?人的存在、行为、事业心、道德底线在哪里?孰轻孰重?如何是好?《逆水寒》中戚少商在决战前夜可以忘掉所有爱恨情仇,饱睡一顿,其冷漠何等刺骨!余华在《生活》上强调,写长篇小说体力比才华更关键,他似乎要宣布精神已死,这种漠视又是何其寒心。好在他的《兄弟》表明他正在走下坡路,并且走得很远,这个爱写屁股的作家正在变成狗屁。
有些追问或许是宿命,同学的到访却是让自己激动了一把,这再次证明了自己为什么看见许知远在回答自己目前为止最伟大的成就这个问题时,表现得那么沉醉。这位老兄的回答真是够伟大——我至今最伟大的成就是我依旧这样单纯。
和6年未见的同学聊了很多,这辈子似乎可以自己断定的财富之一应该是在学校建立的几个兄弟情谊。江湖一点,可以是生死。
我们聊到了彼此的变化,谈到了圈子文化,谈到了人的一生都在推销自己,机会与苦难,能力与奉承,感恩与孝顺,未来规划与衣锦还乡,还谈到了看不起人与把人榨干的两类老板。谈到了除少部分有雄心的人读研考博是为了建立事业之外,多数人是在现实压力下的一种自我保护,这种把资源占有之后不去创造价值,而仅仅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这种浪费自身智力的行为是否应该被指责?“三联生活周刊”早期招聘记者的条件之一就是非新闻专业,他们深深知道专业出身的人常常傲慢的自以为是,按部就班,难以改变刻板的作风,倒是非专业的人总以为自己不专业,永无至尽的学习与改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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