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勇的博客

弟弟的80年代

4月8日

昨天收到弟弟的信息，他的团队在辩论赛中再次获得冠军并且自己第二次成为院系最佳辩手。还记得他去年把同样的消息告诉我时，我激动得不可收拾的样子，一半是为他高兴，一半是遥想自己当年在辩场上的风头。而昨天，我除了为他祝贺，关于自身的感受几乎为零。

仍然记得在上学时为数不多的随笔中写到，今天必须嘲笑昨天，今天必须遗憾昨天，今天必须觉得昨天太傻，今天需要忘记昨天，这能从客观上证明自己进步。我远没有苛刻的对待自己，一些看起来有道理的参悟最多只是“为赋新词”。总要想点问题出来，然后拼命的求解，求解不成又生困惑，半醉半醒，豪气江湖。

忍不住回忆，人人知道回忆代表衰老，但回忆也是自己无处可求时最后的援助，回忆充满力量，哀兵必胜不是与回忆有关吗？有些机缘真是注定的，在资讯并不发达的93年，我无意中看到了在新加坡举行的首届国际华语大专辩论赛决赛“人性本善”的电视转播，华语的魅力，雄辩的快感很快风靡国内。几年后，故事如连续剧般展开，托朋友在杭州买回《狮城舌战》；组建辩论队；有模有样的在图书馆捧回大量文史哲典籍，号称恶补；建立深刻的团队情谊；信誓旦旦的宣称走出校门无朋友。

“西出阳关无故人” “天生我才必有用”是初入社会前最激烈的两种情绪，现在看来，这样两种情绪恰当的反映了彼时对世情淡薄与自我梦想破碎的恐惧，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大义凌然赴刑场的英勇。

还好，世界总超出我的想象，好的坏的都有。如此回忆，应该跟白天看王石与万科20年纪实《道路与梦想》有关。

关于弟弟的经典短信是先给我报喜获奖，然后没等我回信便迅速新发信息“放心，我不会骄傲的”。我一方面要表扬他的自我控制，也当然知道自我检讨自己平日里的罗嗦。一度很深刻的要求他要如何优秀，实际上只希望他平平安安，我深信自己是没有足够理解他的，尽管他在关键时候会征询我的意见而让我感到自己还没有太多做兄长的失职。关心一个人总是带着对他的最大保护去为他设想计划，而事实上他自己的路必须由他自己去走才足够快乐，而这快乐少不了冒险，而这冒险少不了周围人的担忧甚至阻挠。

如何塑造一个人的个性与兴趣？首先碰到的问题是“管理无定式”样的不确定性，就象无法说清楚朱和温那个人的性情与才识更适合做总理一样，两个外在截然不同的人都有机会并且最后无可质疑的坐上主席台，当然起码有一点他们必须相通，他们一定有“为人民服务”的信念。除了保持梦想，什么都好谈，什么都可以不同，关键是天时地理的不同。

曾经和同学闲扯到，80年代下的蛋似乎有两个极端，要么颓废得不成样子，要么厉害得出神入化。一直想培养弟弟对阅读的兴趣，但暂时看来我是失败的，或者目前他不需要，或者自己的逻辑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为什么要读书，我当然不会对书籍过于迷信，与优秀的人相处或是在实践中的体验远比文字可贵得多。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感叹出的伟大句子之一就是——一万条理论也敌不过一个实践。

起码现在看来，弟弟不用象我当初一样恶补而一样可以拿到冠军就足以证明他的高明。局限于阅读本身似乎足以证明自己视野的狭隘，有多少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

前段时间采访广州一药业国企大腕，他摆出一副我前所未见的对文字轻蔑的样子，他满不在乎的声称声音大的人没几个好下场的。EMBA是最大的教育腐败，几十万完全打水漂，那些案例与实际操作格格不入。显然他的国企背景加深了他的偏见，自有一套，并且是暗地里自有一套才是他成功的路线图。案例教学算什么？报纸算什么？

（待续）